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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秀芝]“互联网 ”视野下的民俗文化活态化研

2019-05-15 22:53

摘要:民俗文化是一种不断产生、演变、发展的活态文化。随着经济社会的不断发展,民俗文化的内在价值和服务功能得到广泛认可和重视。但是,随之出现或被文字文本去活态化,或被碎片化、遗迹化、景观化、过度商业化的问题。如何顺应时代要求,不断提升民俗文化价值潜能,促进其活态传承发展成为当前的重要课题。互联网 打破传统思维模式,不断释放无限想象和发展空间,既从资源潜能、主体力量、现代形式等方面催生了民俗文化活态化动力,又从技术手段、传播路径、文化环境、生活方式等维度创新了民俗文化活态化传承发展路径。

原标题:民间美术何以“活态性”传承蛱蝶寻芳 费保龄 中国美术馆藏民间美术源自于社会劳动生活和创造,与节日、习俗、信仰、禁忌等民俗文化紧密相连。民间美术活动的主体往往对当地的民风民俗非常了解民间美术同其他民间文化一样,口传心授是其主要的技艺传承方式。进入现代社会以来,伴随着工业化进程的加快

摘要:在信息社会,网络技术广泛渗入民众的生产、生活和工作中,催生了新的社会生活方式和社会关系结构。民俗文化也在网络技术的“催化”下,衍生出一种“他”俗文化,从而直接或间接地推动着现实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运动。这场声势浩大的运动从开发和利用的立场出发,在一定程度上推动着理论上民俗文化资源观的形成。这种理论表述,不等于商业化,而是在认同和尊重民俗文化内价值的基础上,站在广大民众现实需要的出发点上,拓展民俗文化的现实服务功能,从而推动民俗文化适应社会发展的一种理论诉求。

关键词:互联网 ;民俗文化;活态化;文化传承发展

民间美术源自于社会劳动生活和创造,与节日、习俗、信仰、禁忌等民俗文化紧密相连。民间美术活动的主体往往对当地的民风民俗非常了解,集中反映了他们在日常生活中积累的经验和智慧。对于民间美术传承主体保护的实质就是注重“人”的价值。任何一项文化遗产都凝结着传承人的技艺和智慧,解决传承问题,首要即是传承人的问题。

关键词:民俗文化;资源观;信息社会;网络技术;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

作者简介:杨秀芝,女,中南民族大学副教授,博士,主要研究民俗与民族文化。

民间美术同其他民间文化一样,口传心授是其主要的技艺传承方式。进入现代社会以来,伴随着工业化进程的加快,社会生产和生活方式发生了巨变,民间美术原有的基于师徒、父子关系的传承方式受到巨大的冲击。同时,剪纸、刺绣、泥塑、风筝等民间美术技艺,往往耗时长,经济效益低,这也影响了大众对其艺术价值的公正判断。2017年,美国学者理查德·E·奥克乔出版的《手工艺大师:新城市下的老行当》一书研究了美国大城市中出现的手工艺复兴现象。作者指出在美国当代社会,人们认为的“好工作”是以知识和技艺为基础的,因此,许多受到过良好教育的年轻人选择了那些传统上被认为地位低下的手工劳动为职业。这对于我们在全球化语境下的民间美术传承主体的保护以及民间美术技艺的传承和传播提供了新的视角。

在当下全球化背景下,民族民间文化的保护已成为人们的一种共识,并推动着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运动的兴起和蓬勃发展,网络技术的介入,使得边缘化的民俗文化被赋予了特定的意识形态属性,迅速闯入大众的视野。这场社会实践,从开发和利用的立场出发,逐步跳出了视民俗文化为历史“遗留物”的“围城”,推动着理论上民俗文化资源观的形成。民俗文化资源观,简言之,就是在认同和尊重民俗文化内价值的基础上,站在广大民众现实需要的出发点上,积极拓展出的民俗文化现实服务理念观。

基金项目: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基金项目武陵山区农村居民文化消费趋向与民间文化活态化传承发展研究(16YJAZH070)

笔者认为,对于民间美术传承主体的保护,除了在政策上给予扶持之外,还可以使传承关系变得更为开放和主动,使传统手艺所体现的人性受到关注和彰显,提高民间美术在人们心目中的价值认同,从而激发传承人对于传承民族传统技艺的持久积极性,以及整个社会对优秀文化遗产的尊崇和喜爱。

技术的力量:网络媒介下民俗文化的迅速变迁


“一方水土一方人,十方唢呐十片天。”这句从农业社会流传下来的谚语告诉我们,大地是生命的温床,也是文化的摇篮。不同地区有不同的文化特征,也具有不同的环境、宗教、民俗及生产、生活习俗等自然生态和社会环境,地缘性对民间美术产生了极大的影响,这将不可避免地导致民间美术的多样性及其他特性差异。例如,就自然环境而言,景德镇的陶瓷离不开浮梁县高岭村的高岭土,福建寿山石雕离不开寿山石,浙江嵊县竹编离不开嵊县的竹子。各个地区社会人文环境也不尽相同,例如,同样是民间剪纸,由于不同地区的生产、生活习俗等各不相同,河北蔚县剪纸的技艺与作品风格便与陕西安塞剪纸大不相同;以年画为例,天津杨柳青年画与山东高密扑灰年画也大异其趣。手工技艺的本质不是工具所蕴涵的技术性,而是个体的技能、技巧。任何一种民间美术如果离开了其所属地域,便失去了它的独特性,也失去了它赖以生存的土壤和条件,也就谈不上对它的保护和发展。

自20世纪90年代起,互联网及其高科技技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广度得到广泛应用和普及,互联网已成为信息社会和知识经济时代的重要媒介和驱动力,其作用越来越重要,今天已成为人们工作和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交流工具、沟通方式和媒介手段。以Internet为代表的信息网络,已广泛渗透到人们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改变了人们的社会交往方式,几乎与人们的生产、生活融为一体。“网络社会是充分开发与利用网络信息的社会,其核心是信息网络技术,在当今社会中,它与‘克隆’技术同样举世瞩目,特别是网络信息的大众化及其迅速普及,使之成为最有代表性的生产力。”

  民俗文化起源于基层民众,是自我创造和自发的,直接反映了民众的生活与各种体验,是一种不断产生、演变、发展的活态文化,既是历史的、千百年来源远流长,又是现实的、在日常生活中续存活跃。随着经济社会不断发展,民俗文化的内价值和外价值不断得到放大和广泛认可,民俗文化的开发利用与经济社会建设的契合度更为紧密,民俗文化表现形式和社会服务功能亟待激活提升。在互联网 的新经济时代,网络信息技术融入到社会各个行业,不断洗炼和改造传统行业的产品、业务和模式,也改变着传统民俗文化的传承传播方式,创制了新的民俗文化形态,为民俗文化活态化传承发展提供内在动力和多维路径。

但是强调民间美术的地域特色,不是要建立“封闭”的生态保护空间,而是要通过合理规划自然生态和社区文脉,在乡土文化的承袭与言传的基础上,出于尊重历史、尊重现实、突出文化基因的目的,寻找手工艺文化在当代合理再生的可能性,发展可持续的艺术生产方式。过度“脱域化”的价值介入,终会导致文化特性衰减和文化趋同。而对于民间美术在地化的保护,可以通过诸如创意乡村和民间美术的价值叠加,来带动当地的文化和经济发展。

在知识经济时代,网络媒介已成为人们生活中的主要信息来源,渗入、填充和改变着人们的生活,而“信息不像物质商品,它不因消费而耗竭。一个人从数据库中获取信息并不降低另一个人获得同样信息的能力。”且信息消费无“门槛”、复制便捷,因而,信息的流通具有无限的广阔性。信息消费的空间即网络空间(cyberspace)不是完全虚幻的影像,它是现实空间的一个延伸和拓展,其功用在于打破物理空间的局限,通过虚拟空间的形式把所有的偶然性聚合成必然性,即经历现实——虚拟——现实的转化,从而推动人们生产和生活出现新的变化和可能。

一、互联网 与民俗文化活态化

目前的民间美术遗产保护与传承存在两种趋势:一种是要求遗产按照传统的文化模式延续,强调遗产的不变性,保持其“原生态”的特点;另外一种是要求遗产按照消费社会的文化模式延续,强调遗产的可变性。两者的核心问题在于对非物质文化遗产“活态性”的认知不同。事实上,“活态性”是民间美术的灵魂,对民间美术进行“活态性”保护,最终要以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真实性、整体性和传承性为主要目的。

在全球一体化背景下,人们对文化多样性的维护意识进一步增强,民俗文化作为一个国家、民族或地区广大民众所创造、享用和传承的生活文化,被大众赋予了更多的温馨和谐色彩,同时也被建构成非理性的、陌生的、“原生态”的镜像,成为物化生活的一种文化想象和心灵寄托。尤其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运动的兴起,日常生活语境中的民俗文化成为被展示、被欣赏、被塑造的对象,被赋予了民族国家、文化政治的特定内涵,为更多的民众所关注、构建和想象。网络技术,打破了地域、空间的局限,使不同地理区隔中人们的交流与交往成为可能。网络信息的大众性、集聚性、无限复制性及传播的迅捷性,改变和形塑着我们生活的各个细微方面。正如美国当代著名社会学家卡斯特所认为,信息技术就像工业革命时期的能源一样重要,它重组着社会的方方面面。而根植于信息技术的网络,已成为现代社会的普遍技术范式,它使社会再结构化,改变着我们社会的形态。“作为一种社会历史趋势,信息时代支配性的功能和过程日益以网络组织起来。网络构成了我们社会的新社会形态”。民俗文化,自然无法自立于网络技术之外。事实上,不管人们承认与否,网络社会民俗文化的生产方式、传承方式及存在方式,都与农业社会及工业社会差异较大,网络技术的介入,民俗文化的变异速度加快,或者说民俗文化的市场化程度愈来愈明显。

  民俗是一种范围宽泛的文化事象,是一个群体成员共同在生产与生活中积淀下来的独特的生活文化,包含着人们生产劳动、生活交流、人生礼仪等方面的最基本的文化指令和行为方式。可以说,有生活就会产生民俗,有群体的地方就会有民俗存在,民俗文化的表现形态与传承形式始终同人们生产生活方式紧密相关。民俗文化产生于一定的生产生活环境之中,并随着生产生活方式变迁而不断演化和流变,创造出新的活态形式和传承传播方式。

所谓“活态性”保护,首先,要切合手工技艺存在形态和传承特点;其次,要遵循非物质文化遗产自身规律的社会文化实践。这意味着受保护的传统手工技艺同样要参与创造当代社会财富的生产实践,也只有在真实的劳动实践中,作为传统手工技艺活态形式的民间美术,其价值才能真正被延续。

在社会发展的不同阶段,技术总是通过一定的物质工具形式得以呈现,农业社会以手工具为手段,工业社会以机器为手段,信息社会则以网络为手段。但技术“不仅仅是某些具体的东西,技术发明的结构原理已被抽象出来,作为一种思想、文化渗透到人类活动的各个领域中去,成为具有广泛社会影响的社会力量……不仅仅是人体的延伸、意志的放大、解放的手段,而且常常是对文化的冲击、观念的改变乃至社会的变迁。”在民俗系统中,技术在其变迁因素中也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技术’应该处于直涉民众生产及生活方式的与‘文化内核’直接相关的核心地位……一旦技术发生变革,那么它必将或直接或间接地辐射民众日常生活的各个方面,进而推动整个民俗系统的变迁。可以说,技术是影响民俗系统变迁的最直接要素。”在信息社会,网络技术的渗透性、控制力及技术权力进一步加强,急剧地改变着民俗系统的内在结构与呈现形式。网络技术裹挟的快捷、高效、经济等市场经济观念得以淋漓尽致地呈现,并反过来推动人类思想观念的变革,社会与文化的变迁。网络技术之裹挟的市场经济观念,推动着人们民俗文化观念的变革。如何界定民俗文化?什么是民俗文化之“民”与“俗”?谁是民俗文化传承主体?民俗文化如何传承?等等,一直处在变革之中。在信息社会,网络媒介的渗透,加速了民俗文化的流变,民俗文化更为大众所熟知、所分享,民俗文化不仅仅为一定社会的局内人所享有,通过网络信息的复制、传递,虚拟的民俗文化场景也为局外人所享有。对于花儿的演唱,人们不会跑到西北亲自去感受,想感受郭德纲的相声艺术,外省人也不必大老远的跑到北京德云社去体验,感受民俗文化人们没有必要也不可能亲自去体验,而更多是通过网络技术的搜索引擎,通过对网络信息的解读,去感受民俗文化的虚拟真实。因而,在信息社会,在网络媒介作用下,作为局内人共同感受的民俗文化,不仅仅是自我的一种投射物,而且也在很大程度上包括了局外人对其解读与感受的“他”俗因素,或者说某种意义上的“他”俗文化。人们开始透过传统民俗文化观的“围城”,从现实社会需求出发去重新解读和重构民俗文化,借助互联网对民俗文化寄予了更多的温馨想象、关注与解读,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高度物化碾压下的心灵忧伤。因而,人们在快节奏的现代生活之余,除了直接参与民俗文化的体验,更多的时候还是借助互联网,阅读、欣赏或传播虚拟网络民俗文化,参与“他”俗文化的建构与建设。

  当今社会,互联网已成为人们生产生活不可或缺的条件,在促进经济社会快速发展的同时,也改变着人们生产生活与思维方式,营造出新的社会关系和文化氛围,催生出诸多新的文化事象,形成新的民俗。网络民俗就是以传统民俗文化为基础、以网络技术手段和语境为载体,由广大网民创造、享用和传承的新兴文化生活和生活文化。它涉及人们的学习、工作、娱乐、生活等方面,包括以音乐、舞蹈、戏曲、影视、美术等为主要内容的网络民俗艺术,以网络空间为平台、由写手或推手与读者互动、集体创作的网络文学,以符号、数字、字母等为主要形式和新造、翻译、同音等为主要内容的网络民俗语言,以网络红人、最美XX人和事等为核心圈的网络崇拜与信仰,以电子贺卡、电子祝福、电子祭祀等为主的网络祝福与祭祀,以及网络游戏娱乐、网络占卜等形式。同时,互联网也为传统民俗文化创造出新的现代表现形式。比如清明祭拜网络民俗,就是传统清明民俗借助网络媒体实现的现代转型,它通过虚拟互联网络空间,让人们完成点烛、烧香、敬酒、敬茶等虚拟祭祀祭拜活动,基本能够实现清明祭拜民俗应有的凝聚力量、传承文化、心理调适、教育教化等价值功能,同时,也能免去奔波的辛劳和相应的开支,免去清明祭扫带来的消防安全与环境污染问题,具有独特的经济、环保等社会功能。

也就是说,在现实生活中,民间美术不应被束之高阁,而应参与到现代社会生活中来,社会生活的改变决定着民间艺术在表现方式、表现风格上的改变。正是因为民间美术具有“活态性”的特点,它必须是“活”的文化,如果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脱离了社会生活的环境,必然会失去它的意义与价值。因此,保护民间美术要不断赋予传统的遗产形态以合理适当的现代内涵,通过发掘,激扬和彰显其在当代生活中的价值与作用,包括直接服务于当代人的精神与物质生活需求。

二、关键性转变:从“遗产”到“资源”

  随着信息技术不断发展,加强了互联网同传统行业的融合,形成了互联网 各行各业的新型运行模式,为传统行业换代升级注入了新的发展动力。互联网 是以互联网平台为基础,利用信息通信技术与各行业的跨界融合,推动产业转型升级,并不断创造出新产品、新业务与新模式,构建连接一起的新生态。通过互联网技术、媒介、思维方式融合和改造传统业态,使之成为具有互联网属性、能为消费者创造更好服务体验和更高价值的产业形态。它是一种创新实践,也是一种思维方式,充分展现了无限想象和发展空间,为传统行业催生出新的产品、业务和模式,营造动态发展、自我进化、连接一切的新型生态。民俗文化借用互联网思维方式、技术手段、传播媒介、文化环境,通过线上与线下、在线与在场、现实与虚拟相结合的文化实践活动,为人们提供一种活的民俗文化实践、体验和消费路径,使民俗文化真正处于一种活动的状态,成为人们在特定时空内的日复一日的生活之中经历和体验到的文化。可见,互联网 视野下的民俗文化活态化,不仅是一个认识论、价值论问题,还是一个实践论、方法论问题。它不是用网络民俗取代传统民俗文化事象,也不是把传统民俗文化原样地搬到互联网平台上运行,而是在充分认识民俗文化资源意识与核心价值基础上,依托网络平台和网络思维,为传统民俗文化赋予新的时代内涵和现代表现形式,实现民俗文化产品、业务、模式等全方位的活性状态和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

(作者系中央美术学院教师)

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文化与经济之间的联系日益密切,很难从分类学的角度把人们从事的活动划分为经济活动,还是文化活动,作为文化重要组成部分的民俗文化,也无法从经济活动中离析分解出来。在网络技术的作用下,任何企图逃避或远离经济活动的民俗文化构想都是空想,只会导致民俗文化自身“免疫”力的降低与急速衰亡。因为脱离社会生活实际的民俗文化,已经背离其生活文化的存在基础,无法在迅速变迁的社会中丰富、拓展其内涵,从而成为历史的遗留物。这种观念无疑是自私、僵化、保守的,也会陷入伦理困境。“遗产”概念意味着把现在仍存活的民俗文化看成是一种过去时,而承载或传承这些“遗产”的文化持有者也必然和过去相联系,成为过时的人,被淘汰的人,那么谁来传承民俗文化?我们需要尊重其生活选择吗?是什么赋予我们权力去享受民俗文化连同他们自身被展示、被欣赏?这多重的伦理困境需要我们去认真反思。因而,这种“遗产”观亟需变革,它割裂了民俗文化与社会生活的良性互动,使其成为一种没有生命力的“活化石”。其实,民俗文化的变迁和网络技术及市场经济并非对立的,技术没有意识形态属性,网络技术如果受到既有社会关系结构的制约,也完全可以探索出一条民俗文化现代性本土化的道路。在这方面,萨林斯进行了具有启示意义的有效探索,他认为,如果物质交换是受社会关系规定的而不是相反,我们也不能认为金钱具有非道德的属性,金钱完全可以是习俗的仆人而不是习俗的主人。“‘晚期资本主义’最令人惊叹之处之一就是,‘传统’文化并非必然与资本主义不相容,也并非必然是软弱无力易改造的。”因而,民俗文化的发展,从遗产到资源的转变,并非必然导致民俗文化屈从于市场化。

二、互联网 与民俗文化活态化的内生动力

作者简介

当然,在网络技术的“催化”下,民俗文化不可能自囿于固有界域,而会不断变化和发展。从社会实践来说,从遗产到资源的转变,已经成为一种社会实践,在市场经济的驱动下,极大地重构和重组着民俗文化的既有呈现方式。“在全球一体化的今天,整个人类社会的政治结构、经济结构和文化结构都在发生巨大的变化,如今在世界范围内的许多地方,民族的文化传统与文化遗产正成为一种人文资源,被用来建构和产生在全球一体化语境中的民族政治和民族文化的主体意识,同时也被活用成当地的文化和经济的新的建构方式,不仅重新模塑了当地文化,同时也成为了当地新的经济的增长点。”从“遗产”到“资源”的社会实践虽然其利弊还有待进一步辨别,但使其在社会主义既有社会关系结构的框架内,使其发展服从于国家文化发展的调控方向,服务于人们日益增长的精神文化需求,无疑是民俗文化现代性本土化的一种有益尝试。这种探索,虽然理论上还不够成熟,但实际上已逐步成为国民的共识。中共十七届六中全会审议并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深化文化体制改革、推动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全会指出了推进文化改革发展的具体目标及要求,“加快发展文化产业,推动文化产业成为国民经济支柱性产业……推动文化产业跨越式发展,使之成为新的经济增长点、经济结构战略性调整的重要支点、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重要着力点”。全会对文化产业的大发展做出了重要指示,从经济发展和文化繁荣的角度,提出了推动文化产业成为国民经济支柱性产业的奋斗目标。文化被视作产业,市场化必然成为其发展的重要手段,民俗文化作为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也必然涉及到市场化的问题。

  民俗文化活态化是基于传统民俗文化的有序开发与创新发展的文化实践,是推动民俗文化适应社会发展的一种理论诉求和实践探索,需要激活民俗文化传承发展主体、内容及表现形式等诸要素的内在潜能,实现其有机整合、有效运行。互联网 能够通过提升民俗文化资源潜力、增强民俗文化传承主体动力、丰富民俗文化现代表现力等形式,为促进民俗文化活态化传承发展催生内在动力。

姓名:陈琦 工作单位:

民俗文化产业化的这种实践探索,在现实经济发展中已经有了不少成功案例,虽然对其成绩我们仍需保持谨慎的态度。如:这几年风靡海内外的歌舞集《云南映象》就是民俗文化产业化的一个成功范例。它由著名白族舞蹈家杨丽萍担任艺术总监和总编导,并领衔主演。杨丽萍通过15个月的艰苦采风,把表现云南各少数民族远古流传下来的丰富民间舞蹈资源加以提炼,运用现代科技手段,演绎出现代艺术精神。在100多人的演员队伍中,70%以上属于世居山寨的“土演员”,他们把来自混沌洪荒时代的民俗文化带到了现代舞台,在海内外成功地进行巡回演出,在舞蹈界引起极大的震撼,在高雅的舞蹈艺术市场创下了一场演出收入超过60万元的纪录。再如:南北朝时期“花木兰替父从军”的传说故事,在中国家喻户晓,1998年被美国迪士尼公司拍摄成动画电影《花木兰》,以10多种语言向世界发行,广受欢迎,仅影院票房一项就带来2.97亿美元的收入。又如:由广西艺术家梅帅元策划,张艺谋任总导演桂林大型山水实景演出《印象•刘三姐》,集漓江山水风情、广西少数民族文化和中国精英艺术家创作之大成,实现了山水实景、传统文化与高科技的完美结合,自从投放市场以来受到了中外游客的好评。到2008年底,《印象•刘三姐》演出总场次近2000场,观众约300万人次,票房收入约6亿元。2008年全年,《印象•刘三姐》观众量约达100万人次,仅门票收入就达1.8亿元。同时,也为桂林带来了可观的旅游收入,从2003年的2.41亿元飙升到2005年的6亿多元。

  1.互联网 提升民俗文化资源潜力。

民俗文化的这种“轰动”,离不开网络传播的推动,离不开网络媒介的“催化”或“发酵”。现代网络技术的普及,人们可以在家中点击鼠标就可以了解到各地民俗文化的生存与发展状况,从而使“遗产”能够走到前台,重新被人们加以利用和开发,变成一种与现实生活紧密相连的“资源”。民俗文化从区域性的“我”俗文化转变被展示、被欣赏、被解读的为更多网民所分享的“他”俗文化,网络技术起着重要的强调、凸显、放大的效果。“网络传媒是便于大量存储又便于迅速传播的媒介,借助高科技手段还可以实现多媒体传播,它‘一网打尽’了广播、电视、电话、电脑等电子媒介的信息功能……更是适合了人类直观式、跳跃式、发散式的思维方式。”借助互联网及其高科技支撑,民俗文化也同样进入了e时代,通过图片、声音、文字、数据、视频在网民之间传递,逐渐形成一种虚拟真实的“他”俗文化,其传承扩布方式、呈现形态都不断发生变异。因而,网络技术的普及,推动了民俗文化现实参与功能,当前民间艺术领域的“赵本山模式”、“郭德纲现象”等等,成为人们耳熟能详的民间艺术领军人物的代名词。当然,民俗文化如何市场化运作,民俗文化市场运作之后发生了怎样的变异,其本质性的东西是否发生了变化,这样一些问题是值得学界进一步深入思考的,但“资源观”导引下的民俗文化产业化的探索仍是具有积极的现实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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